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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4章 3)雙浪翻車邊緣 [VIP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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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4章 3)雙浪翻車邊緣 [VIP]

章節簡介:花花公子X花心渣女

時間一閃而逝, 眨眼間便到了孟凡的生日。

生日晚宴在市中心的一家五星酒店舉辦。

夜晚七點,酒店十六層的宴會廳裏,此刻已有眾多衣冠楚楚的賓客, 一條條長桌擺放整齊,上面各式糕點小吃,酒塔壘的有兩人高,水晶杯在燈光的折射下泛著美麗的光彩。

孟凡一身靚麗銀白色長裙穿行在人群中, 整個人看上去端莊大方,與往日的隨性截然不同。

看到楚厘、顧琛和顧槿進來,她迎過去擁抱了一下楚厘。

“寶貝兒, 今天真漂亮!琛哥, 小槿, 你們隨意啊,今天人有點多, 招待不周請多擔待。”

楚厘不在意的拍拍她的肩膀, “沒事, 你去忙吧。”

孟凡走出兩步又折回來,拉她到一邊, 她湊到楚厘耳邊問:“寶貝,你怎麽沒跟傅絳一起過來?那天那個那誰呢, 我還想見見他呢。”

楚厘一時被驚到:“不是吧, 你看上徐鐳了?”

孟凡有點不好意思:“也沒, 就是覺得他挺有意思的, 你不覺得他很好玩嗎?”

楚厘回想那天,“我覺得你挺好玩兒。”

孟凡:“……不要提了啦, 人家好不容易忘了, 太社死了。”

楚厘哼一聲:“社死你還想見人家?見了不更社死?”

孟凡假裝沒聽到, 小聲抱怨:“你怎麽不跟傅絳一起來呀?他不來嗎?我還想著他把那誰帶來呢,我那天跟他說了一下他明明答應了,真是的……”

楚厘震驚:“你邀請了傅絳??”

孟凡看她這麽大反應,不明所以:“對啊,怎麽了?他沒跟你說嗎?我那天剛好碰到了就說了一句。”

楚厘扯扯唇角:“我倆現在有點問題。”

“不是吧?我看你們那天不挺好嗎?他還大半夜跑過來,那衣服皺巴巴的,一看就是匆忙過來的……”

“你喝成那樣還記這麽清楚?”

孟凡無奈聳肩:“我每次都記得很清楚好不好,唉,一想這個就痛苦,要是不記得也就不社死了。”

楚厘推推她,“親愛的,有人叫你,先過去吧。”

楚厘一回頭,只見顧槿和顧琛竟然在和於汶聊天。

她驚訝,於汶竟然也被邀請了?這圈子可真小。

於汶今天穿了件黑裙,換下白大褂放開頭發,配合清淡的妝容倒有種別樣的美感。

看他們在聊,那邊有朋友沖她招手,楚厘和他們打了聲招呼便先過去了。

於汶聊了幾句也走開了,只剩下顧琛和顧槿。顧槿指向旁邊綠植後的沙發。

“哥,我們過去坐一下吧。”

顧琛以為他累了,應了聲好。

兩人到沙發上坐下,顧琛目光從綠植的縫隙追隨著那道穿藍裙子的身影。她和幾個年輕男女說著話,有個男生動作誇張,眉飛色舞,其他人被逗的笑到腰直不起來。

從這個角度可以看到她的側臉,輪廓明麗漂亮,一雙眼睛彎的像月牙似的,眼角翹起有股勾人的魅態,像極了勾引人心的小狐貍。

她的色彩總是鮮活明麗。

顧槿盡收眼底,他安靜了一陣問:“哥,你快走了吧?”

“……嗯。”

顧槿受夠了他的沈默,他語氣重了點:“那你打算怎麽辦?就這樣嗎?”

他突然加重語氣,顧琛楞了幾秒,眼底劃過一絲黯然,良久才輕聲道:“我不想徹底失去……”

他知道小槿恨鐵不成鋼,可說破之後又該如何自處?如何和楚函相處?楚家提供多年醫藥費與資助,把他們倆兄弟養大,他卻看上他妹妹……

“我家寶貝楚楚以後一定會嫁給最優秀的男人!”他是優秀的男人嗎?

這些年他一直在努力,或許如今能夠得上一點優秀了。他想試圖伸手,可這麽多年來,她身邊從來不缺男人,一個比一個優秀。她總是那樣明媚,但這樣的明媚是對著所有人。

他並不特殊。

這樣的破釜沈舟註定了失敗,那還要破嗎?

現在他是她的親人,是一輩子都會獨特的存在,現在擁有楚函這個發小,小槿也不會被影響,他們四個還是親密的存在,可說了後呢?不僅什麽都沒有,還會失去所有……

只是,總是忍不住靠近。

“哥。”

“你要看著姐選擇另一個人嫁給別人嗎?你就這樣放棄?就這樣什麽都不做嗎?你舍得嗎?”顧槿連聲質問。他當然有自己的私心,可也確實希望哥哥幸福。

顧琛眼底彌漫上劇烈的痛苦,他極力壓制著。

“哥你要勇敢一點,不要考慮那麽多,你就是想的太多了。我們是青梅竹馬,和其他人不一樣的,你只要做點什麽會比別人更容易得到姐姐的心。”顧槿很平靜的慢慢說。

停頓了一陣他站起來:“哥你等一下,我有點渴,去取兩杯果汁過來。”

顧槿說完便繞過去到外面,瞧見於汶他走過去。

於汶遞給他兩杯果汁,“你哥?……”

顧槿平靜的彎起唇角,眼裏一片單純:“他不行,我來幫他好了。”

於汶感嘆:“小槿,你這張臉可真有欺騙性,怪不得傅絳會被你誤導。”

顧槿單純的笑笑:“我可沒說過我叫楚槿,他自己腦補的。”

於汶露出笑容,“要是早幾年遇到,或許我會喜歡上你呢。”

“再早我也不會喜歡上你。”

於汶也不介意,低聲笑笑,不著痕跡的遞給他兩張房卡,“A3給你哥。”

於汶看著他的背影露出微笑,真是外表和內心完全不同的少年啊,演技比她還好。

顧槿遞了一杯果汁給顧琛。

顧槿很快喝了半杯,他看向顧琛:“哥,你怎麽不喝?”

顧琛盯著杯中墨綠色的液體,心裏波濤翻湧。真的要喝嗎?

顧槿雙眸微瞇,直直看著他。竟然猜到了呀?不愧是他哥,真了解他。

氣氛僵灼凝滯。

時間一分一秒過去。

顧琛擡眼看向那邊笑的燦爛的姑娘,緩緩舉起杯遞到唇邊,喉結滾動,一杯果汁全部喝下。

顧槿露出淺淺的笑容。也不是無藥可救。

顧槿從兜裏取出兩張房卡,遞給他一張,“對了,哥,這個是你的房卡。”

顧琛接過,盯著房卡沈默了片刻,“我不喜歡這種場合,先回去休息了。”

“嗯,哥你去吧。”看著他消失在大廳,顧槿頓時失了力氣,靠在沙發上深深呼吸。他勉強牽起嘴角笑了笑,如果可以他多希望不是這樣。

他起身朝於汶走去,在旁邊的高凳上坐下,剛好可以通過綠植的縫隙看到另一邊和朋友嬉戲的楚厘。

兩人視線都看著那邊,各自喝著果汁,也不說話。

隔了一陣兒顧槿沒頭沒尾的說:“真是看不出來,你居然喜歡傅絳?”

於汶看他一眼,輕笑一聲:“不然呢,你以為我為什麽會和他做朋友?”

於汶捏著酒杯晃了兩圈,眼神有些迷離:“我不過是在等。等哪一天他玩厭了,最後留在他身邊的是我……只是沒想到中途殺出個你姐。”

顧槿沈默了幾秒,一時不知該說什麽好。

於汶笑著看他:“怎麽,覺得我很傻嗎?”

“你看上去很理智。”

於汶沒有說話,良久才道:“感情,就會讓人失去理智吧。”

她換了個話題:“說說你哥吧,你哥怎麽會那麽悶?明明喜歡,卻弄到這般地步,進水樓臺應該很好得月吧?”

顧槿嘆氣:“我也不懂他。”頓了一會兒他又道:“……可能是因為自卑吧。”

於汶詫異:“自卑,你哥那樣的還需要自卑?”

和於汶聊起天來非常舒服,顧槿也沒覺得有什麽不能說的,便開口:“我家和楚家以前是鄰居,我媽和她媽媽是閨蜜,感情非常好。生我的時候我媽已經得了病,難產去世了……那時候我哥6歲。”

說這話的時候顧槿很平靜,他也確實心裏沒太大波動。那些事,對他而言,好像只是在聽一個令人感慨的別人的故事。

“後面我家裏公司突然出現狀況,在破產邊緣,我哥9歲的時候我家破產,我爸跳樓自殺……”

“我們倆一夜之間從豪門貴子變成了落魄野雞,我那時候才三歲,天天在醫院度日,倒沒什麽感覺。但對我哥來說恐怕影響很大吧。”

於汶輕嘆了口氣,靜靜聽他訴說。

或許是打開了話匣,或許是終於能有個人聽他說這些,顧槿突然有很強的訴說欲:“楚阿姨把我們帶到了她家,雖然她對我們確實挺好,但你知道寄人籬下總歸是有所不同。我哥自從那之後性格便悶了,這是我聽楚厘哥哥說的。”

他想起來又補充:“可能還有一個很大的影響,楚厘哥哥是個天才,連我都會覺得自卑,他家世好長得好,腦子聰明,能言善道,心思活絡,就很明顯的對比吧……所以我也能理解我哥自卑。”

他不用細說,於汶也能想象到,本來一樣的好兄弟,同是富家少爺,自己突然無父無母,寄人籬下,各方面還比不上對方,差距越來越遠……想想就窒息。

沈默了一陣,於汶問:“那你呢?我看得出來你也喜歡楚厘吧?因為你哥所以?”

顧槿盯著自己的手,望著異常清晰的血管青筋,慘淡的笑了一聲,“我……配不上她。”

於汶抿了抿唇,低聲道:“我會盡力把你治好。”

顧槿沒說話,治了這麽多年了,要是能治好早就好了。

看到楚厘和朋友告別,正在四處看,似乎是在找他們。於汶朝一個服務生招招手,說了幾句話。

服務生便朝著楚厘走了過去。

楚厘四處看,沒有找到他們人,她在高腳凳上坐下,打算發個消息給他們。

服務生走過來,楚厘隨意拿了杯酒。

她發了條消息,拿著酒杯四處張望,不急不慢的抿了一口。

不遠處的顧槿和於汶低語:“這藥真的能行嗎?我姐會察覺嗎?”

於汶自信的笑笑:“放心,不會有問題的,至少今晚不會察覺到,這藥麻痹神經思維,她只會以為是自己想的,明天清醒後可能會有感覺吧。”

“不過你哥也中藥了,到時候都推到我身上,不會影響你們的關系。反正他倆主要不就是打破現在的關系,多層牽扯嘛。”

顧槿抿著唇沒有說話,手不由自主地握成了拳,眼眶漸漸泛紅。

於汶不輕不重的說:“要是後悔現在還來得及。”她看這個蒼白的男孩眼眶泛紅,心頭也有點壓抑。當然還是不想他反悔,顧琛馬上就要出國了,到時候更難弄。

顧槿沒有說話。

在酒精的掩蓋下,楚厘完全沒有察覺到酒有問題,她喝了兩口,玩著手機等他們倆回消息。

忽然面前打下一道陰影,她仰頭。

男人垂眼看著她,一雙不太標準的桃花雙眸神色不明。

“怎麽一個人在這兒?”

“徐鐳呢?”

“找孟凡去了。”

因為那天的事,兩人之間氣氛微妙。

傅絳在她旁邊的凳子上坐下。

不遠處的於汶皺眉:“傅絳怎麽會來?”

楚厘和他沈默坐了一會兒,兩人幾乎同時轉頭看向對方。

相視楞了一秒,驀然對視著笑出來。

這一笑,之前的僵硬似乎悄然打破,楚厘突然找回了感覺,她將酒杯遞給他,語氣有些嗔怪:“你不是要分手嗎?幹嘛還要過來?”

傅絳自然反駁:“我什麽時候說過分手了?”一見到人,原先想的不草率表態瞬間被他拋到了腦後。

不管了,先這樣再說吧。

他就著她那個紅唇印喝了幾口,最後一口。側目望著她的臉,他忽然擡手捏住她的下巴,吻了過去。

楚厘手臂纏著他脖子,酒精在口中彌漫,唇舌交纏,兩人光明正大的接起吻,完全不在意旁人的目光。

於汶指甲深深陷入掌心,她站起來。

顧槿也皺起眉,“現在怎麽辦?”

“你再給楚厘一杯,按原計劃把房卡給她。”

“你去哪兒?”

“再開一間房。”

十分鐘後,於汶拿著兩張房卡回來,卻沒發現一個穿著紅吊帶裙的女生跟著她進來了。

於汶朝侍者小姐招招手,遞給她兩張房卡,低聲說了幾句。

看侍者過去,她繞開回顧槿那邊重新坐下。

楚厘和傅絳正在說話,侍者小姐過來遞給他們兩張卡,“楚小姐和傅先生是嗎?您朋友托我把房卡給你們。”

楚厘和傅絳以為是孟凡安排的,便沒多想,隨意收了起來。

紅裙女生皺眉看著那邊,小聲嘟囔:“傅絳也來了?那個女生是新女朋友?”

於汶看侍者已經把房卡給了他們,從包裏取出一小瓶液體。

顧槿震驚:“你要?!……”

或許是夜晚的力量,心底深處細微的感情被無限放大,理智被感性取代,人變得瘋狂又固執。

於汶此刻已經無法保持理智了,她瞇眼透過縫隙看向那邊親密交談的一男一女:“既然已經這樣了……”

顧槿看著她把液體倒入酒杯就要遞到唇邊,他趕緊拉住於汶的手,“不用這樣吧?”

於汶沈默了一瞬,“不這樣,他明天醒來就糟了,我了解他,算計他就踩到他底線上了。”

顧槿沈默片刻默默收回手,看著她一飲而盡。

紅裙女生沖給楚厘和傅絳送完房卡的女生招招手。

兩人走到宴會廳門外,女生緊張的問:“大小姐,有什麽吩咐嗎?”

“剛剛那女人和你說什麽了?”

“她說他們是朋友,讓我把房卡遞給那兩位先生小姐,她說她有點事情……有什麽問題嗎?”

紅裙女生嗤笑一聲,“朋友?呵呵,於汶那賤女人,絕對打著什麽壞主意!給的哪兩個房間?”

“楚小姐是17A3,傅先生是17A8。”

“行了,你先回去吧。”

紅裙女生說完扭著腰往前臺走。

楚厘和傅絳坐著,瞧見他臉突然有一點點泛紅,“怎麽了?你很熱嗎?”

傅絳皺眉:“有一點,有點不舒服。”

楚厘摸摸他的額頭:“好像有一點燙啊,發燒了嗎?”

傅絳擡手揉揉眉心,“昨晚熬了通宵。”

“通宵?去哪裏鬼混了?”

“沒,我怎麽會鬼混呢?這幾天有個收購案太忙了。”

楚厘誇張的雙手捧著他的臉,“哇哦,看不出來呀,傅大公子還有認真工作的時候?”

傅絳挑眉,一臉深沈:“一年大概有那麽幾次吧。”

楚厘:“……”

“虧你說的這麽理所當然。”

“誒,孟叔叔孟阿姨出來了,要不要一起過去打個招呼?”

“好啊。”

兩人往過走,孟先生和孟夫人衣著正式大氣,兩人氣質良好,長相能看出年輕時絕對不錯。

孟夫人見楚厘過來,熱情的朝她笑:“小楚,有段時間沒見你這孩子了,最近怎麽樣?”

楚厘熟稔的挽住她的手臂,“我很好啊,叔叔阿姨,聽凡凡說,你倆前段時間吵架了?”

孟夫人瞪了孟先生一眼:“還不是都怪他。”

孟先生輕咳一聲,看向傅絳轉移話題:“這位是?”

傅絳主動自我介紹,楚厘能看出來他估計想談一下。

她拉著孟夫人在旁邊坐下,“阿姨,你和叔叔為啥吵架呀?你不知道那天凡凡哭死,大半夜拉著我喝了那麽多酒。”

“凡凡哭了?那兩天光顧著吵沒註意。哎,這你就不懂了,有時候吧,就是那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兒堆起來堆個十幾年就一堆破事兒。”

“不說這個了,那是你新男朋友?小楚啊,這次這是定下了?”

孟夫人瞧瞧那邊把孟先生哄的樂呵的男人,“這次這小子看著不錯啊。”

楚厘苦惱的嘆氣:“問題是他跟我一樣。”

孟夫人頓時眼裏冒光:“那不就更有意思了嗎?那說明你倆在一起合適啊!”

她又瞧瞧傅絳:“看不出來啊,這小子這樣一打扮看著挺正經的。”她側頭又瞧瞧一身藍裙,看上去明艷漂亮的楚厘,“嗯,你也看不出來!”

楚厘大言不慚:“那可不,我是百變女郎。”

閑聊了一陣兒,看傅絳好像談好了,楚厘拉著他離開。

“你們談什麽了呀?”

“也沒談什麽,招標的消息吧。”傅絳揉揉額角。

楚厘探了探他額頭的溫度,倒也沒有更高,“你要不先去休息會兒吧?我去看看小槿他們跑哪兒去了。”

傅絳確實感覺不舒服,應了一聲便往外走了。

他們剛剛聊天那陣,紅裙女生已經下了樓。

“17A3和17A8是以誰的名義訂的?”

前臺很快查出來:“大小姐,都是於汶於女士,都要了兩張房卡,17A3是19:37訂的,17A8是剛剛訂的。”

紅裙女生若有所思:“要了兩張房卡?呵,我就說於汶這碧池不安好心!還不承認?我就說她絕對喜歡傅絳!”

“哼,還想算計人?沒門兒!17A6有人沒?你們去想辦法,給傅絳換到17A6。”

“對了,17A3現在有沒有人?”

前臺查了一下監控:“有。”

紅裙女生看了一眼,“這女人是想禍害那小姐姐?”想著剛剛服務生已經把房卡給出去了,她敲了敲桌面琢磨著,隨即露出個惡意的笑容,低聲吩咐了一句。

傅絳坐電梯上樓剛要開門,一個侍者過來,“非常抱歉,傅先生,17A8房間有一點小毛病,幫您調換到17A6房間,非常抱歉。”

傅絳接過房卡回房間。

侍者小姐姐見門關上,又去敲17A3的房門。

一分鐘後房門打開。

侍者小姐看著面前高大挺拔的男人楞了兩秒,他似乎有點不舒服,玉白的臉頰泛著紅。

一雙漆黑的眼眸似乎蒙上了星星點點的霧氣,看著異常勾人。雖然剛剛在監控裏就看過了,此刻看比監控裏還要帥。

她心裏有點感慨,這麽帥的男人要便宜那個什麽於汶嗎?

不過他們這麽算計別人,也算自作自受吧。

“顧先生,非常抱歉,我們安排房間的時候系統出了一點問題,現在我們這邊幫您換到17A8房間好嗎?”

顧琛以為是顧槿他們安排好的,冷淡點了下頭。只是他此刻的神情卻一點都不見往日的高冷。

侍者小姐帶他換到那間房,心裏感慨。那位被害的小姐姐可真好,剛剛那位傅先生絕了,顏值身材無可挑剔,那自然流露的貴氣簡直就是女生的夢中情人。這位顧先生也是外形無可挑剔,看著就像很適合做丈夫的靠譜完美男人。

唉,看看別人,就算被害也都是在優秀男人之間轉。

被羨慕著的被害小姐楚厘找了一圈,終於找到了顧槿。

“小槿,你怎麽躲在這兒啊?我找你找了半天!消息也不回我,顧琛呢?”

顧槿乖乖回答:“我哥在這兒待不習慣,他回房間了。”

楚厘詫異,顧琛竟然丟下小槿自己回房間了?

她在顧槿旁邊坐下,“小槿你無聊嗎?無聊我們也回去吧。”

“姐我有點餓了,我們吃點東西吧。”

顧槿走了一段,在一處長桌前坐下,兩人坐著邊閑聊邊吃糕點。

顧槿招呼侍者要兩杯果汁。不一會兒一杯紅色,一杯白色的果汁便端來了。

楚厘把白色的荔枝汁遞給他,自己拿了紅色那杯。

她抿了一口,忽然感覺口感不對。喝過那麽多次的草莓汁的味道似乎有一點點異樣。

顧槿敏銳的發現了她的神情變化,“怎麽了姐?”

他心裏一咯噔,不應該拿果汁的,於汶怎麽準備了果汁?難道是沒有酒精的掩蓋?味道很明顯嗎?

經歷過多次任務楚厘對這些很敏感,她對這類現代世界各中手段很清楚。想到傅絳剛剛不對勁的狀態,她忽然感覺到有問題。

若說之前沒感覺,這段時間的相處,她不是傻子,能感覺到顧槿有意撮合她和顧琛,可顧槿做這種事應該也不至於。但任務世界萬事還是謹慎為上。

楚厘不動聲色地又抿了一口,“沒事啊,突然想起來我有事想和顧琛說,他在哪個房間啊?”

顧槿僵了一下,覷她的神色不像是發現了什麽。

“我也不知道啊,等待會兒給我哥打個電話問問吧。”

不知道嗎?楚厘眸光微閃,一口將飲料灌下,“嗯,好,我待會兒就問問。”

“哎,那邊我朋友在叫我。小槿,我過去一下,馬上就回來。”

顧槿緊緊咬著牙,身體都有些輕微的顫抖起來,雙眼通紅盯著空掉的酒杯怔怔出神。

楚厘彎彎繞繞從那邊視線看不到的地方直接進入衛生間。

顧槿不對勁。

她手指按壓喉頭,將剛剛喝了的果汁全部催吐出來,直到口裏開始犯苦才停下。

洗好手清理完自己,她一邊琢磨著,給顧琛撥去電話,還是無人接聽。

她又給傅絳撥去電話,也沒有人接。

楚厘抿著嘴出去找了一圈,沒有看到於汶。

這段時間大意了。

她就說在傅絳那樣的男人身邊作為朋友絕對不正常,這兩天看著挺正常,她都以為自己想多了,藏的夠深啊。

聯想起傅絳喝掉的那杯酒,還有房卡,她大概知道什麽情況了。

楚厘立刻坐電梯上17樓,在腦子裏趕緊呼叫系統。

“小A,使用任務幫助。”

要是傅絳被於汶給睡了,那就糟了。

系統:[請確認是否使用任務幫助1]

“確認。”

系統:“主人我可以做什麽呀?”

“傅絳現在在哪?”早知道當時看一下傅絳的房卡是哪間了。

“17A6,目前系統幫助機會歸零。”

出了電梯楚厘提起裙擺就往17A6跑,她按了門鈴又用手用力拍了拍門板。

她心裏緊張,祈禱他和於汶還沒發生什麽。

三分鐘後,門打開,門口的男人臉頰緋紅,雙眼像是蒙著一層霧,一雙桃花眼勾人的厲害,衣服有一點淩亂。

楚厘吞了一下口水,這也太誘人了點吧。

她還記著正事:“於汶呢?”

傅絳腦子很暈,聲音也很啞,“……什麽?”

傅絳難受的扯了扯領口,嗓音沙啞:“寶貝我越睡越難受了,我感覺好熱……你送我去醫院吧……好像病得越嚴重了。”

“感覺像要著火了……”

楚厘心裏糾結,她和傅絳的關系近了一大半,但就是隔著一層膜,始終無法打破。不越過這道障礙,再怎麽相處,也就是現在這樣。

睡一覺,或許就能將那層膜捅破?關系進入到一個新階段?

到底要不要這樣?

現在的機會太難得了,這是很好的時機。之後就不知道要等到多久才能再次改變這樣的關系。

再看看他這幅誘人的模樣,楚厘下了狠心,不管了,睡了再說吧。她推傅絳進去,關上門。

“沒事,我給你找毛巾涼一下。”

楚厘到浴室找了毛巾,用涼水浸濕。

傅絳躺在床上瞧著她,不受控制的拉扯領口。他腦子裏似乎還有一點意識,但又霧蒙蒙的思維好像被操控了一樣,混沌的厲害。

楚厘給他擦了擦額頭,又擦了臉,她手指有意無意的輕微觸碰他的皮膚。

傅絳皺著眉開始解扣子,“好熱……寶貝你幫我擦一下身上吧……”

“有沒有退燒藥啊?……”

“不去醫院會不會燒成傻子?寶貝,怎麽這麽熱……”

他啞著嗓子低聲念叨著,撕扯了幾下領口,胸膛處露出一大片皮膚。

楚厘眸光微暗,捏著毛巾輕輕為他擦拭降溫,手似無意的劃過他的皮膚。

傅絳抓住她的手,“你手好涼啊……”

他不受控制的抱住她,雙眼迷蒙地低喃:“寶貝,你身上好涼啊……”

楚厘唇角彎起,微涼的指尖滑過他的臉頰。

……

隔著一個房間的17A8,於汶和一個男人拉扯。

“齊槽,你放開我!”

“呵,把你的手拿開一點再說這話,都吃藥了還裝什麽純潔?咱倆又不是第一次睡了,你裝什麽?”

“當年不是你勾引著我讓我把虹虹拋棄了?怎麽,碰上更好的了,現在看不上我了?”

“我沒有……十年了,誰都有犯錯的時候……你為什麽要抓著不放?”

“呵,我哪有不放,這不剛好碰到了?你這是想找誰解決?……”

……

酒店旁邊的醫院病房內,滿臉潮紅的男人,手上打著點滴,打過鎮定劑此刻已然鎮靜下來。

顧琛沈默地盯著天花板,他還是無法接受自己這樣對她。

無法接受用這種不光彩的手段。

只是終歸一切都輸了。

剛剛他給顧槿打電話,讓他帶她去醫院。

顧槿說:“哥,她發現了,她都吐了出來。然後上樓去找傅絳了。”

顧琛心裏忽然一陣疲憊。又覺得壓抑難受,又似乎有一種解脫之感。好似這麽多年的感情,真的可以結束了,不用再痛苦糾扯了。

心空落落的一片,好似什麽東西在從生命中抽離。

他好像突然沒有了情緒,只有無盡的麻木,靈魂好像已飄離軀體,漂浮在半空中。

……

酒店內,顧槿沈默的坐在17A6門口。

他頭靠在膝蓋上,可以清晰想象到裏面在發生著什麽。

他可以進去阻攔,但又覺得好像很沒有必要。是她自己主動走進去的。

他突然懂了,他哥的害怕。他現在也很害怕,原來將一切揭開,意味著在相處時,一切都已經變了。

等他出來後。還能拿他當弟弟嗎?

他自信的認為不會出問題,到底是哪裏出錯了?為什麽會這樣?

顧槿忽然無盡的後悔,他越想越感覺到害怕,渾身顫抖起來,胸口血氣翻湧,唇角悄悄溢出一行血,從下巴滴在地上。

前臺辦理完入住看到有客人坐在地上,立刻讓人上去看。

上來的小姐姐瞧見他全身都在抖,趕緊問:“先生你怎麽了?”

顧槿擡起頭。

小姐姐瞧見他下巴上的血,瞳孔一縮,趕緊打電話。

顧槿就這樣呆呆坐著,直到救護車來到,他捂著胃部,被攙扶著上了車。

清晨。

太陽還未升起,楚厘無意識的動了動,揉了揉眼睛。

她迷蒙的睜開眼,入眼的便是男人精致的下頜線,一點點的骨骼凸起。喉結突出,異常性感。

腰被一只手臂緊緊摟著,酸的厲害,楚厘蹙眉動了動。

她一動,雙眼緊閉的男人,眼睫緩緩睜開。

傅絳盯著天花板楞神了好一陣,昨晚的記憶一幀幀閃現。那些被藥物作亂迷失的理智,一點點回歸。

手臂被壓的有些發酸,他側頭看向懷裏的人。

和他的視線對上,楚厘楞住,心裏一個咯噔,她皺起眉:“你那是什麽眼神?……”

傅絳沒說話。

那雙眼睛裏一片冰冷。無情的冷。

他抽出手,徑直下床穿衣服。一貫的潔癖也不在意這是昨晚已經扔在地上的衣服。

楚厘心裏一沈,她還沒怎麽樣呢,他這是什麽意思?忽然靈光一閃,她心裏有道猜測:“怎麽?你懷疑我算計你?”

傅絳回頭看了她一眼,語氣平靜,卻隱含著一絲諷意,“難道不是?”

“我沒……”看他那個眼神,楚厘懶得說了,她擁著被子坐起來,“我確實睡了你,但藥可不是我下的,是你那好朋友於汶呢。”

傅絳盯著她沒說話。

楚厘彎起唇角,直視他:“怎麽?你更想和那老女人睡?”

傅絳沒被她繞開,“你可以把我送到醫院。”

楚厘嗤笑一聲,大方承認:“我就想睡你怎麽了?覺得虧了?”

“和我睡你很虧嗎?”

傅絳雙眸微瞇盯著一臉囂張的女人,語氣冷漠:“我不喜歡被人算計。可以和你睡,但得是我自願。”

楚厘擁著被子站起,居高臨下瞧他:“這樣啊。”她伸出一只手指,劃過他的臉,笑的不屑:“露出真面目了?自以為是的男人。”

傅絳撥開她的手,“你以為睡一覺我就會愛上你?”他輕嗤一聲,摔門離開。

楚厘盯著似乎還在震動的門板嘲諷的扯扯唇角,媽的這王八蛋,以為自己天王老子為我獨尊?還得是他情願?

現在橫嗎?等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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